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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丽事件：修订间差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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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背景=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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鸦片和罂粟在清朝嘉庆末年自缅甸传入滇西地区，[[云贵总督]]、[[云南巡抚]]均采取措施予以禁止，但禁令只是一纸空文，种植、贩运、吸食鸦片成为公开的秘密<ref>{{cite journal |author=秦和平 |title=鸦片在西南地区的传播及其种植面积考订 |journal=中国农史 |date=2003 |issue=2 |page=13-20 |doi=10.3969/j.issn.1000-4459.2003.02.003 }}</ref>。此后，云南地方政府数次尝试禁绝鸦片，但在1920年秋，由于[[唐继尧]]政府财政危机，禁烟政策再度放寬，制定《云南禁烟处罚暂行章程》，允许种植大烟，以“罚款”的名义征收烟税，谓之“寓禁于征”<ref name="云南近代史">{{cite book |author1=《云南近代史》编写组 |title=云南近代史 |location=昆明 |publisher=云南人民出版社 |date=1993 |isbn=7-222-01339-3 }}</ref>{{rp|190-191,434}}。[[龙云]]管治云南初期，延续了唐继尧的烟税政策，1921年至1934年间，烟税在云南财政税收中的占比平均达到40%<ref name="云南近代史"/>{{rp|195}}。1935年，南京国民政府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禁烟计划，由于云南少数民族地区实行禁种的困难较大，云南省府将18个地区划为“缓禁区”，缓禁区自1939年秋季开始实施禁种令。1940年前后，[[盈江设治局]]、[[莲山设治局]]、[[梁河设治局]]、[[宁蒗设治局]]、[[龙武设治局]]、[[景东县]]、[[镇沅县]]等地均因禁烟运动爆发了抗铲事件，甚至发生流血冲突，盈江设治局长李竹溪、龙武设治局长黄光禄被打死，抗议群众及政府官员多有伤亡<ref>{{cite journal |author1=王明东 |author2=陈乐平 |title=民国时期云南边疆鸦片种植抗铲事件探析 |journal=贵州民族研究 |date=2011 |issue=5 |page=145-149 |doi=10.13965/j.cnki.gzmzyj10026959.2011.05.011 }}</ref>。即使如此，1939年开始实行的禁种烟令也颇有成效，瑞丽的傣族坝区基本实现禁种罂粟，不过景颇族山区的经济生活对罂粟有较高依赖性，尚未实行禁种<ref name="洪崇文">{{cite journal |author=洪崇文 |title=民国末期瑞丽设治局的禁烟 |journal=云南民族大学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 |date=2009 |volume=26 |issue=2 |page=88-91 }}</ref>。1947年9月，瑞丽的景颇族山区开始实行禁种令<ref name="1947会议记录">{{cite book |chapter=瑞丽禁烟会议记录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 |location=芒市 |publisher=德宏民族出版社 |date=1990 |isbn=7-80525-088-X |pages=178-180 }}</ref>，但是此时景颇族赖以生计的烟苗已经下种，设治局计划交给景颇族用于替代种植的豌豆和土豆种子尚未分发，查铲行动断绝了景颇族的生活来源，加之设治局人员的腐败与作风不正，導致事件爆发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


==事件经过==
==事件经过==


1947年11月25日，瑞丽设治局长舒自天在瑞丽召开禁烟会议，要求各乡镇长自12月1日开始复查烟苗种植情况，如果发现种植，应予以铲除，在必要时可以使用地方武力<ref name="1947会议记录"/>。12月1日，各乡镇铲烟工作队出发，向所属山区查铲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>{{cite book |chapter=瑞丽设治局呈报抗铲民众围攻设治局事件始末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 |publisher=内部发行 |date=1985 |pages=144-147 }}</ref>。中正镇（今[[弄岛镇]]）铲烟队在副镇长黄廷志带领下，2日赴邦岭，3日抵围脚，4日下午遭到[[景颇族]]民众的武装围攻，于5日午夜走小路撤回设治局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云南省民政厅严禁烟督导专员杨履中此时正在[[陇川设治局|陇川]]检查禁烟工作，闻报后于10日赶赴瑞丽，与舒自天商量对策，最终决定派遣中正镇镇长、副镇长带队，继续查铲烟苗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/>。杨履中与舒自天借机向景颇族山寨索要30,000[[印度卢比]]的罚金<ref name="瑞丽市志">{{cite book |author1=陈江 主编 |author2=云南省瑞丽市志编纂委员会 编 |title=瑞丽市志 |location=[[成都市|成都]] |publisher=[[四川辞书出版社]] |date=1996 |isbn=7-80543-518-9 |page=724 }}</ref>。
1947年11月25日，瑞丽设治局长舒自天在瑞丽召开禁烟会议，要求各乡镇长自12月1日开始复查烟苗种植情况，如果发现种植，应予以铲除，在必要时可以使用地方武力<ref name="1947会议记录"/>。12月1日，各乡镇铲烟工作队出发，向所属山区查铲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>{{cite book |chapter=瑞丽设治局呈报抗铲民众围攻设治局事件始末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 |publisher=内部发行 |date=1985 |pages=144-147 }}</ref>。中正镇（今[[弄岛镇]]）铲烟队在副镇长黄廷志带领下，2日赴邦岭，3日抵围脚，4日下午遭到[[景颇族]]民众的武装围攻，于5日午夜走小路撤回设治局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云南省民政厅严禁烟督导专员杨履中此时正在[[陇川]]检查禁烟工作，闻报后于10日赶赴瑞丽，与舒自天商量对策，最终决定派遣中正镇镇长、副镇长带队，继续查铲烟苗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/>。杨履中与舒自天借机向景颇族山寨索要30,000印度卢比的罚金<ref name="瑞丽市志">{{cite book |author1=陈江 主编 |author2=云南省瑞丽市志编纂委员会 编 |title=瑞丽市志 |location=成都 |publisher=四川辞书出版社 |date=1996 |isbn=7-80543-518-9 |page=724 }}</ref>。


12月26日，中正镇铲烟队第二次进山。黄廷志向景颇族榨索5,000印度卢比，加之查铲队士兵饮酒作乐、奸淫妇女，激起景颇族强烈不满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27日早，查铲队遭到景颇族围攻，镇长瑞庄被俘，查铲队退至木棵（设治局在此设有一保公所）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/>。邦岭、围脚的300余名景颇族山民随即包围木棵，查铲队撤离，景颇族将木棵保公所焚毁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/>。随后，邦岭山官出面向各景颇族山寨发出报急信号，各山寨景颇族向木棵集结<ref name="瑞丽市志"/>。29日黎明，景颇族围攻设治局自卫兵驻地弄木雷寨，31日攻破并将之焚掠一空，随后分头包围[[弄岛镇|弄岛]]的设治局公署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/>。1948年1月1日，景颇族攻破设治局，设治局长舒自天逃至[[畹町镇|畹町]]。1月4日，景颇族东进攻破[[姐相乡|姐相]]的中山乡公所，随后将瑞丽设治局与中山乡公所烧毁，瑞丽设治局武装东渡[[瑞丽江]]固守畹町<ref name="瑞丽市志"/>。1月11日，景颇族到达距离畹町5里的法破寨，由[[隆阳区|保山]]赶到畹町的第277团1营向景颇族开炮射击，景颇族伤亡惨重，但仍聚于法破不撤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
12月26日，中正镇铲烟队第二次进山。黄廷志向景颇族榨索5,000印度卢比，加之查铲队士兵饮酒作乐、奸淫妇女，激起景颇族强烈不满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27日早，查铲队遭到景颇族围攻，镇长瑞庄被俘，查铲队退至木棵（设治局在此设有一保公所）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/>。邦岭、围脚的300余名景颇族山民随即包围木棵，查铲队撤离，景颇族将木棵保公所焚毁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/>。随后，邦岭山官出面向各景颇族山寨发出报急信号，各山寨景颇族向木棵集结<ref name="瑞丽市志"/>。29日黎明，景颇族围攻设治局自卫兵驻地弄木雷寨，31日攻破并将之焚掠一空，随后分头包围[[弄岛]]的设治局公署<ref name="设治局呈报"/>。1948年1月1日，景颇族攻破设治局，设治局长舒自天逃至[[畹町]]。1月4日，景颇族东进攻破[[姐相]]的中山乡公所，随后将瑞丽设治局与中山乡公所烧毁，瑞丽设治局武装东渡[[瑞丽江]]固守畹町<ref name="瑞丽市志"/>。1月11日，景颇族到达距离畹町5里的法破寨，由[[保山]]赶到畹町的第277团1营向景颇族开炮射击，景颇族伤亡惨重，但仍聚于法破不撤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


云南省主席[[龙云]]下令以政治方式解决，1月12日，第277团团长吕维英、第六行政督察专员代表李乐山、保山警务段段长赵晴东、[[中华民国国防部|国防部]]驻保山保密组组长何铸抵达畹町进行调解，[[勐卯土司]][[衎景泰]]也派出秘书衎盈瑞协助联络。1月15日，[[中華民國政府]]代表与景颇族代表举行会谈，答应撤销舒自天、杨履中的职务，并承诺设治局的保警队不再进山<ref name="瑞丽市志"/>，景颇族許諾三天内解除武裝並撤回山寨。但到了期限没有撤离，李乐山邀请[[芒市土司]]代办[[方克胜]]、[[遮放土司]][[多英培]]陪同，于1月26日到达[[勐卯镇|勐卯]]，与衎景泰和景颇族山官商定，吕维英和舒自天带队回弄岛，由方克胜和多英培担保衎景泰及各景颇族山官的安全。1月27日，吕维英和舒自天返回弄岛，景颇族武装撤回山寨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
云南省主席[[龙云]]下令以政治方式解决，1月12日，第277团团长吕维英、第六行政督察专员代表李乐山、保山警务段段长赵晴东、国防部驻保山保密组组长何铸抵达畹町进行调解，[[勐卯土司]][[衎景泰]]也派出秘书衎盈瑞协助联络。1月15日，政府代表与景颇族代表举行会谈，答应撤销舒自天、杨履中的职务，并承诺设治局的保警队不再进山<ref name="瑞丽市志"/>，景颇族許諾三天内解除武裝並撤回山寨。但到了期限没有撤离，李乐山邀请[[芒市土司]]代办[[方克胜]]、[[遮放土司]][[多英培]]陪同，于1月26日到达[[勐卯镇|勐卯]]，与衎景泰和景颇族山官商定，吕维英和舒自天带队回弄岛，由方克胜和多英培担保衎景泰及各景颇族山官的安全。1月27日，吕维英和舒自天返回弄岛，景颇族武装撤回山寨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


==善后==
==善后==
云南省主席[[卢汉]]令第十二区（原第六区）行政督察专员[[杨茂实]]亲自前往瑞丽善后，杨茂实于1948年2月1日抵达[[勐卯镇|勐卯]]，3月初拟定善后纲要，包括：裁撤各乡镇保副长并遣送出境、裁减设治局经费、禁止设治局增派税捐、不再追究景颇族责任等<ref>{{cite book |chapter=杨茂实向卢汉报告瑞丽事件起因及善后处理纲要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 |location=[[芒市]] |publisher=[[德宏民族出版社]] |date=1990 |isbn=7-80525-088-X |pages=206-208 }}</ref>。卢汉下令对瑞丽设治局长舒自天撤职调查，移交省高级法院审理<ref name="瑞丽市志"/>。
云南省主席[[卢汉]]令第十二区（原第六区）行政督察专员[[杨茂实]]亲自前往瑞丽善后，杨茂实于1948年2月1日抵达[[勐卯镇|勐卯]]，3月初拟定善后纲要，包括：裁撤各乡镇保副长并遣送出境、裁减设治局经费、禁止设治局增派税捐、不再追究景颇族责任等<ref>{{cite book |chapter=杨茂实向卢汉报告瑞丽事件起因及善后处理纲要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 |location=芒市 |publisher=德宏民族出版社 |date=1990 |isbn=7-80525-088-X |pages=206-208 }}</ref>。卢汉下令对瑞丽设治局长舒自天撤职调查，移交省高级法院审理<ref name="瑞丽市志"/>。


事件的导火索“索要三万印度卢比”是景颇族控告的设治局人员罪行，并称已上交了1,000卢比<ref>{{cite book |chapter=山区代表控告设治局借查铲荼毒山民情形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 |publisher=内部发行 |date=1985 |pages=148 }}</ref>，舒自天与杨履中矢口否认<ref>{{cite book |chapter=舒自天呈省民政厅长的报告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 |location=[[芒市]] |publisher=[[德宏民族出版社]] |date=1990 |isbn=7-80525-088-X |pages=216-217 }}</ref>，云南军官[[杨如轩]]曾为此辩解：景颇族山寨每户家产仅值10卢比，受查铲影响的景颇族不过300户，全山寨也只有806户，30,000卢比数量过于庞大，杨履中“研究边情有年”，如果真要罚款，数额不可能如此巨大<ref>{{cite book |chapter=杨如轩为杨履中的辩解信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 |location=[[芒市]] |publisher=[[德宏民族出版社]] |date=1990 |isbn=7-80525-088-X |pages=210-211 }}</ref>。设治局人员奸淫景颇族妇女一事，善后处理报告称系“队兵与山头三寡妇、二女子饮酒唱乐、趁酒和奸”，并称调查时无人承认，没有证据，最后不予深究<ref name="善后报告">{{cite book |chapter=有关瑞丽事件及善后处理的报告及其批复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 |publisher=内部发行 |date=1985 |pages=151-153 }}</ref>；《瑞丽市志》主编后来曾调查此事，据称强奸确有其事，但碍于民情不能将人员姓名列出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
事件的导火索“索要三万印度卢比”是景颇族控告的设治局人员罪行，并称已上交了1,000卢比<ref>{{cite book |chapter=山区代表控告设治局借查铲荼毒山民情形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 |publisher=内部发行 |date=1985 |pages=148 }}</ref>，舒自天与杨履中矢口否认<ref>{{cite book |chapter=舒自天呈省民政厅长的报告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 |location=芒市 |publisher=德宏民族出版社 |date=1990 |isbn=7-80525-088-X |pages=216-217 }}</ref>，云南军官[[杨如轩]]曾为此辩解：景颇族山寨每户家产仅值10卢比，受查铲影响的景颇族不过300户，全山寨也只有806户，30,000卢比数量过于庞大，杨履中“研究边情有年”，如果真要罚款，数额不可能如此巨大<ref>{{cite book |chapter=杨如轩为杨履中的辩解信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 |location=芒市 |publisher=德宏民族出版社 |date=1990 |isbn=7-80525-088-X |pages=210-211 }}</ref>。设治局人员奸淫景颇族妇女一事，善后处理报告称系“队兵与山头三寡妇、二女子饮酒唱乐、趁酒和奸”，并称调查时无人承认，没有证据，最后不予深究<ref name="善后报告">{{cite book |chapter=有关瑞丽事件及善后处理的报告及其批复 |title=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 |publisher=内部发行 |date=1985 |pages=151-153 }}</ref>；《瑞丽市志》主编后来曾调查此事，据称强奸确有其事，但碍于民情不能将人员姓名列出<ref name="洪崇文"/>。


==参考资料==
==参考资料=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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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[Category:瑞丽历史]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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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[Category:中华民国大陆时期的骚乱或暴动]]
[[Category:民国时期云南的骚乱或暴动]]

2021年11月13日 (六) 04:39的最新版本

瑞丽事件
日期1947年12月1日－1948年1月27日
地点
云南瑞丽
结果 双方达成和解
参战方
瑞丽景颇族 国民政府
指挥官与领导者
  • 舒自天
  • 黄廷志
  • 吕维英
兵力
1,000[1] 未知

瑞丽事件是1947年末至1948年初发生在云南省西部边境瑞丽地区的武装暴动事件。瑞丽设治局在景颇族山寨查铲罂粟时激起民愤，景颇族攻占瑞丽设治局。事变中，瑞丽全境失控，情况极其严峻，国民政府主席、内政部、国防部均曾过问此事[2]。

背景

鸦片和罂粟在清朝嘉庆末年自缅甸传入滇西地区，云贵总督、云南巡抚均采取措施予以禁止，但禁令只是一纸空文，种植、贩运、吸食鸦片成为公开的秘密[3]。此后，云南地方政府数次尝试禁绝鸦片，但在1920年秋，由于唐继尧政府财政危机，禁烟政策再度放宽，制定《云南禁烟处罚暂行章程》，允许种植大烟，以“罚款”的名义征收烟税，谓之“寓禁于征”[4]:190-191,434。龙云管治云南初期，延续了唐继尧的烟税政策，1921年至1934年间，烟税在云南财政税收中的占比平均达到40%[4]:195。1935年，南京国民政府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禁烟计划，由于云南少数民族地区实行禁种的困难较大，云南省府将18个地区划为“缓禁区”，缓禁区自1939年秋季开始实施禁种令。1940年前后，盈江设治局、莲山设治局、梁河设治局、宁蒗设治局、龙武设治局、景东县、镇沅县等地均因禁烟运动爆发了抗铲事件，甚至发生流血冲突，盈江设治局长李竹溪、龙武设治局长黄光禄被打死，抗议群众及政府官员多有伤亡[5]。即使如此，1939年开始实行的禁种烟令也颇有成效，瑞丽的傣族坝区基本实现禁种罂粟，不过景颇族山区的经济生活对罂粟有较高依赖性，尚未实行禁种[2]。1947年9月，瑞丽的景颇族山区开始实行禁种令[6]，但是此时景颇族赖以生计的烟苗已经下种，设治局计划交给景颇族用于替代种植的豌豆和土豆种子尚未分发，查铲行动断绝了景颇族的生活来源，加之设治局人员的腐败与作风不正，导致事件爆发[2]。

事件经过

1947年11月25日，瑞丽设治局长舒自天在瑞丽召开禁烟会议，要求各乡镇长自12月1日开始复查烟苗种植情况，如果发现种植，应予以铲除，在必要时可以使用地方武力[6]。12月1日，各乡镇铲烟工作队出发，向所属山区查铲[7]。中正镇（今弄岛镇）铲烟队在副镇长黄廷志带领下，2日赴邦岭，3日抵围脚，4日下午遭到景颇族民众的武装围攻，于5日午夜走小路撤回设治局[2]。云南省民政厅严禁烟督导专员杨履中此时正在陇川检查禁烟工作，闻报后于10日赶赴瑞丽，与舒自天商量对策，最终决定派遣中正镇镇长、副镇长带队，继续查铲烟苗[7]。杨履中与舒自天借机向景颇族山寨索要30,000印度卢比的罚金[8]。

12月26日，中正镇铲烟队第二次进山。黄廷志向景颇族榨索5,000印度卢比，加之查铲队士兵饮酒作乐、奸淫妇女，激起景颇族强烈不满[2]。27日早，查铲队遭到景颇族围攻，镇长瑞庄被俘，查铲队退至木棵（设治局在此设有一保公所）[7]。邦岭、围脚的300余名景颇族山民随即包围木棵，查铲队撤离，景颇族将木棵保公所焚毁[7]。随后，邦岭山官出面向各景颇族山寨发出报急信号，各山寨景颇族向木棵集结[8]。29日黎明，景颇族围攻设治局自卫兵驻地弄木雷寨，31日攻破并将之焚掠一空，随后分头包围弄岛的设治局公署[7]。1948年1月1日，景颇族攻破设治局，设治局长舒自天逃至畹町。1月4日，景颇族东进攻破姐相的中山乡公所，随后将瑞丽设治局与中山乡公所烧毁，瑞丽设治局武装东渡瑞丽江固守畹町[8]。1月11日，景颇族到达距离畹町5里的法破寨，由保山赶到畹町的第277团1营向景颇族开炮射击，景颇族伤亡惨重，但仍聚于法破不撤[2]。

云南省主席龙云下令以政治方式解决，1月12日，第277团团长吕维英、第六行政督察专员代表李乐山、保山警务段段长赵晴东、国防部驻保山保密组组长何铸抵达畹町进行调解，勐卯土司衎景泰也派出秘书衎盈瑞协助联络。1月15日，政府代表与景颇族代表举行会谈，答应撤销舒自天、杨履中的职务，并承诺设治局的保警队不再进山[8]，景颇族许诺三天内解除武装并撤回山寨。但到了期限没有撤离，李乐山邀请芒市土司代办方克胜、遮放土司多英培陪同，于1月26日到达勐卯，与衎景泰和景颇族山官商定，吕维英和舒自天带队回弄岛，由方克胜和多英培担保衎景泰及各景颇族山官的安全。1月27日，吕维英和舒自天返回弄岛，景颇族武装撤回山寨[2]。

善后

云南省主席卢汉令第十二区（原第六区）行政督察专员杨茂实亲自前往瑞丽善后，杨茂实于1948年2月1日抵达勐卯，3月初拟定善后纲要，包括：裁撤各乡镇保副长并遣送出境、裁减设治局经费、禁止设治局增派税捐、不再追究景颇族责任等[9]。卢汉下令对瑞丽设治局长舒自天撤职调查，移交省高级法院审理[8]。

事件的导火索“索要三万印度卢比”是景颇族控告的设治局人员罪行，并称已上交了1,000卢比[10]，舒自天与杨履中矢口否认[11]，云南军官杨如轩曾为此辩解：景颇族山寨每户家产仅值10卢比，受查铲影响的景颇族不过300户，全山寨也只有806户，30,000卢比数量过于庞大，杨履中“研究边情有年”，如果真要罚款，数额不可能如此巨大[12]。设治局人员奸淫景颇族妇女一事，善后处理报告称系“队兵与山头三寡妇、二女子饮酒唱乐、趁酒和奸”，并称调查时无人承认，没有证据，最后不予深究[13]；《瑞丽市志》主编后来曾调查此事，据称强奸确有其事，但碍于民情不能将人员姓名列出[2]。

参考资料

  1. ^ 卢汉转达内政部代电. 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. 芒市: 德宏民族出版社. 1990: 208–209. ISBN 7-80525-088-X. 
  2. ^ 2.0 2.1 2.2 2.3 2.4 2.5 2.6 2.7 洪崇文. 民国末期瑞丽设治局的禁烟. 云南民族大学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. 2009, 26 (2): 88-91. 
  3. ^ 秦和平. 鸦片在西南地区的传播及其种植面积考订. 中国农史. 2003, (2): 13-20. doi:10.3969/j.issn.1000-4459.2003.02.003. 
  4. ^ 4.0 4.1 《云南近代史》编写组. 云南近代史. 昆明: 云南人民出版社. 1993. ISBN 7-222-01339-3. 
  5. ^ 王明东; 陈乐平. 民国时期云南边疆鸦片种植抗铲事件探析. 贵州民族研究. 2011, (5): 145-149. doi:10.13965/j.cnki.gzmzyj10026959.2011.05.011. 
  6. ^ 6.0 6.1 瑞丽禁烟会议记录. 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. 芒市: 德宏民族出版社. 1990: 178–180. ISBN 7-80525-088-X. 
  7. ^ 7.0 7.1 7.2 7.3 7.4 瑞丽设治局呈报抗铲民众围攻设治局事件始末. 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. 内部发行. 1985: 144–147. 
  8. ^ 8.0 8.1 8.2 8.3 8.4 陈江 主编; 云南省瑞丽市志编纂委员会 编. 瑞丽市志. 成都: 四川辞书出版社. 1996: 724. ISBN 7-80543-518-9. 
  9. ^ 杨茂实向卢汉报告瑞丽事件起因及善后处理纲要. 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. 芒市: 德宏民族出版社. 1990: 206–208. ISBN 7-80525-088-X. 
  10. ^ 山区代表控告设治局借查铲荼毒山民情形. 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. 内部发行. 1985: 148. 
  11. ^ 舒自天呈省民政厅长的报告. 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. 芒市: 德宏民族出版社. 1990: 216–217. ISBN 7-80525-088-X. 
  12. ^ 杨如轩为杨履中的辩解信. 德宏史志资料 第十三集. 芒市: 德宏民族出版社. 1990: 210–211. ISBN 7-80525-088-X. 
  13. ^ 有关瑞丽事件及善后处理的报告及其批复. 德宏史志资料 第五集. 内部发行. 1985: 151–153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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