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库:纪古滇说集:修订间差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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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紀古滇說集 {{*|〔宋〕张道宗 譔次 〔明〕杨慎 点校 阮元声 攷正}}== | ==紀古滇說集 {{*|〔宋〕张道宗 譔次 〔明〕杨慎 点校 阮元声 攷正}}== | ||
古滇,始自唐、虞。而歬漸漸有埜人,授土號,法外君長。唐分命仲宅卥,曰昧谷。禹導黑水,至於三危,入於南海。大禹治水,命神庚辰徇南海,分派江河,流砂金色,故名金沙。入昧谷,見水多聚於山頂,溪池廣遠,谷島高峙,乃曰滇水。滇水周三百餘里,其地萬里皆蠻夷有。西窮極有大秦國、身毒國、義渠國、繳濮國,茶弼沙國。有聖人名徂葛尼到此諸國,皆有君長。茶弼沙是日落之所,有大洋,日入其洋矣。外有緬夷諸國,卥南濱海。黑水所流八百、日南、占城、真臘、登流、眉賓、童竜國,有王,舍城中,目連舍基,此南海濱也,與滇水相 | 古滇,始自唐、虞。而歬漸漸有埜人,授土號,法外君長。唐分命仲宅卥,曰昧谷。禹導黑水,至於三危,入於南海。大禹治水,命神庚辰徇南海,分派江河,流砂金色,故名金沙。入昧谷,見水多聚於山頂,溪池廣遠,谷島高峙,乃曰滇水。滇水周三百餘里,其地萬里皆蠻夷有。西窮極有大秦國、身毒國、義渠國、繳濮國,茶弼沙國。有聖人名徂葛尼到此諸國,皆有君長。茶弼沙是日落之所,有大洋,日入其洋矣。外有緬夷諸國,卥南濱海。黑水所流八百、日南、占城、真臘、登流、眉賓、童竜國,有王,舍城中,目連舍基,此南海濱也,與滇水相去不遠。 | ||
自此,西南夷君長㕥十數,夜郎㝡大;其西,靡莫之屬㕥十數,滇㝡大;自滇㕥北,君長㕥十数,邛都㝡大,此皆魋結,耕田,有邑聚。其外,西自同師以東北,至楪榆,名為嶲、昆明,皆編髮,隨俗遷徙,毋常處,毋君長,地方可數千里。自嶲㕥東北,君長以十數,徙筰都㝡大;自筰㕥东北,君長㕥十數,冉駹㝡大,其俗或土著,或移徙,在蜀之西;自冉駹㕥東北,君長㕥十數,白馬㝡大,皆氐類也。此皆巴、蜀西南外蠻夷也。{{*|自西南夷㕥下皆用史漢全文}} | 自此,西南夷君長㕥十數,夜郎㝡大;其西,靡莫之屬㕥十數,滇㝡大;自滇㕥北,君長㕥十数,邛都㝡大,此皆魋結,耕田,有邑聚。其外,西自同師以東北,至楪榆,名為嶲、昆明,皆編髮,隨俗遷徙,毋常處,毋君長,地方可數千里。自嶲㕥東北,君長以十數,徙筰都㝡大;自筰㕥东北,君長㕥十數,冉駹㝡大,其俗或土著,或移徙,在蜀之西;自冉駹㕥東北,君長㕥十數,白馬㝡大,皆氐類也。此皆巴、蜀西南外蠻夷也。{{*|自西南夷㕥下皆用史漢全文}} | ||
周宣王在位四十六年,時周室中興。先是昭王二十一年,有淨梵王妃摩耶氏生太子悉多,不欲為君長,入山禿髮。至是聞西天竺{{*|即身毒國}}有國王曰摩耶提,是淨梵王摩耶之後裔。摩耶提名阿育,生三子:長曰福邦,次曰宏德,季日至德,三子俱健勇。阿育王有神驥弌匹,高八尺,紅鬃赤尾,毛有金色,三子共爭之。王莫能決,曰:“三子皆一也,與弌則偏一,而不愛於二也。”命左右曰:“將我神驥縱馳 | 周宣王在位四十六年,時周室中興。先是昭王二十一年,有淨梵王妃摩耶氏生太子悉多,不欲為君長,入山禿髮。至是聞西天竺{{*|即身毒國}}有國王曰摩耶提,是淨梵王摩耶之後裔。摩耶提名阿育,生三子:長曰福邦,次曰宏德,季日至德,三子俱健勇。阿育王有神驥弌匹,高八尺,紅鬃赤尾,毛有金色,三子共爭之。王莫能決,曰:“三子皆一也,與弌則偏一,而不愛於二也。”命左右曰:“將我神驥縱馳去,有能追獲者主之。”乃一縱直奔東向去,三子各領部眾相與追逐。亓季子至德先至滇池之東山獲之,即名其山為金馬山;長子福邦續至滇池之西山,聞季子已獲亓馬,停憩於西山之麓,忽有碧鳳呈祥,後誤目山曰碧雞;次子宏德,後至滇之北埜,各主之。王憂思滇類眾,恐未獲歸,乃遣舅氏神朙統兵以應援。哀牢夷阻兵塞道,遂不复返。 | ||
哀牢國,今永昌郡。其先有郡人蒙迦獨,妻摩梨羌,名沙壺,居於哀牢山。蒙迦獨嘗捕魚為生,後死哀牢山水中,不獲亓尸。妻沙壺往哭於此,忽見弌木浮觸而來旁邊漂沈,離水面少許,婦坐其上,平穩不動。明日视之,見木觸沉如舊,遂嘗浣絮亓上。若有感,因懷,妊十月,生九子,𣸪產弌子,共㽖十人。一日,同母行至池邊,問父所在,母指曰:“死此池中矣。”語未,已見沈木化為㡣,出水上,語曰:“若為我生子,今俱何在?”九子見龍驚走,獨一小子不能 | 哀牢國,今永昌郡。其先有郡人蒙迦獨,妻摩梨羌,名沙壺,居於哀牢山。蒙迦獨嘗捕魚為生,後死哀牢山水中,不獲亓尸。妻沙壺往哭於此,忽見弌木浮觸而來旁邊漂沈,離水面少許,婦坐其上,平穩不動。明日视之,見木觸沉如舊,遂嘗浣絮亓上。若有感,因懷,妊十月,生九子,𣸪產弌子,共㽖十人。一日,同母行至池邊,問父所在,母指曰:“死此池中矣。”語未,已見沈木化為㡣,出水上,語曰:“若為我生子,今俱何在?”九子見龍驚走,獨一小子不能去,母固畱之。此子背龍而坐,㡣因舐之,呼其名曰習辳樂。母見子背龍而坐,夷語謂“背”為“九”,謂“坐”為“隆”,因名其池曰九隆。習辳樂後長成,有神異,每有天樂奏于亓家,鳳凰棲於樹,有五色花開,四旹神人常護衛柶隨。諸兄見有此異,又為父所舐而与名,遂共推㕥為王,主哀牢山下。哀牢山又有一人名奴波息夫婦,复生十女子,習辳樂凡弟皆娶以為妻。奴波息見習辳樂有神異,遂重愛之,而家大旺。鄰有禾些和者嫉,欲害之,習辳樂奉母夜犇巍山之埜,躬親稼穡,修德惟勤,教民耕種。其九弟兄有妻後,漸相滋長。種人皆刻畫亓身,象龍文,衣著尾。習辳樂于巍山之埜,主亓民,咸相尊讓。有梵僧續舊缘,自天竺國來,乞食習辳樂同室人細密覺,勤供於家。細密覺餉夫耕,則見僧先坐耕所。語曰:“汝夫媍勤耕稼穑,㕥王兹土者無窮也。”語畢,腾空去。乃知是觀音大士。復化為老人,自鑄亓像,畄示於後,今阿蹉觀音像是也。後大將軍張樂進求來會諸首,合祭銕柱,鳳皇蜚上習辳樂左肩,樂進求等驚异,遂遜位亓孫名奇嘉者,以蒙號國。 | ||
前哀牢王兵阻道,阿育王三子不复返矣,遂歸滇,各主亓山。後楚莊王遣將莊蹻總兵循江上,略巴、蜀、黔中㕥西。蹻至滇池,見池方三百里。旁,平地肥饒,數千里,㕥兵威定,滇民服焉。欲歸報,會秦並六國,擊敚楚奪楚巴黔中郡,道塞不通,因還,㕥亓眾王滇。亓阿育王三子並神明四甥舅遣眾,与蹻兵同諸夷雜處。蹻為滇王,崇信佛教,不忍殺生,遷居白崖、鶴拓、浪穹。後,眾推张仁果者君之,滇王蹻傳世遂絕。仁果肇基白崖,尚創業之祥于茲,遂㕥亓地號國曰白。守三綱,明六藝;本戒法于天竺,枝姓文于漢唐;號年法古,正朔從夏。 | 前哀牢王兵阻道,阿育王三子不复返矣,遂歸滇,各主亓山。後楚莊王遣將莊蹻總兵循江上,略巴、蜀、黔中㕥西。蹻至滇池,見池方三百里。旁,平地肥饒,數千里,㕥兵威定,滇民服焉。欲歸報,會秦並六國,擊敚楚奪楚巴黔中郡,道塞不通,因還,㕥亓眾王滇。亓阿育王三子並神明四甥舅遣眾,与蹻兵同諸夷雜處。蹻為滇王,崇信佛教,不忍殺生,遷居白崖、鶴拓、浪穹。後,眾推张仁果者君之,滇王蹻傳世遂絕。仁果肇基白崖,尚創業之祥于茲,遂㕥亓地號國曰白。守三綱,明六藝;本戒法于天竺,枝姓文于漢唐;號年法古,正朔從夏。 | ||
秦滅漢興,武帝元狩元年夏五月,遣博望侯張骞通西域,自大夏使還。大夏,在漢卥南,慕中國,患匈奴隔亓道;誠通蜀身毒國道使近,又無害。骞還,謂帝歬言,又曰:“身毒國,乃天竺國也, | 秦滅漢興,武帝元狩元年夏五月,遣博望侯張骞通西域,自大夏使還。大夏,在漢卥南,慕中國,患匈奴隔亓道;誠通蜀身毒國道使近,又無害。骞還,謂帝歬言,又曰:“身毒國,乃天竺國也,去蜀不遠。”帝再遣骞道通滇,為益州,亦曰昆明。冊張仁果為滇王,通商賈,貿易用貝。 | ||
于是,漢天子再遣王然于、柏始昌、呂越人等十餘輩開通西南夷,指求身毒國。至滇,滇王張仁果尚在白崖,騫雖奉冊命之,而張仁果仍白氏國王。然于等所會滇王當羌,亦莊蹻之遺也,乃畱。然于等求道四年餘皆閉昆明,莫能通。滇王與漢使者言曰:“漢我熟為大?”及夜郎侯,亦然。各自㕥一州王,不知漢廣大。使者還,因盛言滇大國,足事親坿,天子注意焉。後王然于㕥粤破及誅南夷兵威,風諭滇王入朝。至元狩三年,作昆明池㕥習水戰。元鼎六年,平西南夷,置五郡。元封二年秋,遣將軍郭昌發巴、蜀兵擊滅勞深、靡莫,㕥兵臨滇,滇王降,㕥亓地為益州郡,賜王玉印,復長亓民。是旹,漢滅兩越,平西南夷,置初郡十七,而初郡時時小反,殺吏,發卒誅之。六年,郭昌將兵擊昆明,又有中郎將衛廣者同昌討平滇國。 | 于是,漢天子再遣王然于、柏始昌、呂越人等十餘輩開通西南夷,指求身毒國。至滇,滇王張仁果尚在白崖,騫雖奉冊命之,而張仁果仍白氏國王。然于等所會滇王當羌,亦莊蹻之遺也,乃畱。然于等求道四年餘皆閉昆明,莫能通。滇王與漢使者言曰:“漢我熟為大?”及夜郎侯,亦然。各自㕥一州王,不知漢廣大。使者還,因盛言滇大國,足事親坿,天子注意焉。後王然于㕥粤破及誅南夷兵威,風諭滇王入朝。至元狩三年,作昆明池㕥習水戰。元鼎六年,平西南夷,置五郡。元封二年秋,遣將軍郭昌發巴、蜀兵擊滅勞深、靡莫,㕥兵臨滇,滇王降,㕥亓地為益州郡,賜王玉印,復長亓民。是旹,漢滅兩越,平西南夷,置初郡十七,而初郡時時小反,殺吏,發卒誅之。六年,郭昌將兵擊昆明,又有中郎將衛廣者同昌討平滇國。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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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昭帝元始元年夏,益州夷反,募吏民發犇命擊破之。四年秋又反,復遣兵擊之。 | 孝昭帝元始元年夏,益州夷反,募吏民發犇命擊破之。四年秋又反,復遣兵擊之。 | ||
宣帝神爵元年春三月,遣諫議大夫王褒求滇金馬、碧雞之神。神乃阿育王之伯、季子也,因收金馬,見碧 | 宣帝神爵元年春三月,遣諫議大夫王褒求滇金馬、碧雞之神。神乃阿育王之伯、季子也,因收金馬,見碧鳳騰翔,各㕥山主之,及弟宏德、舅神明俱為神矣。王褒由川来,道路險遠,弗果,在蜀望滇賽之。 | ||
平帝元始元年春正月,滇王獻白雉於朝。 | 平帝元始元年春正月,滇王獻白雉於朝。 | ||
王莽天鳳元年秋,益州蠻夷殺亓大尹,莽發兵擊之。三年冬,莽大 | 王莽天鳳元年秋,益州蠻夷殺亓大尹,莽發兵擊之。三年冬,莽大發兵擊益州,滇王領率諸蠻會兵迎敵,莽兵敗歸,蠻夷亦殺亓太守。莽遣甯始將軍廉丹發巴、蜀吏人及轉兵穀卆徒十餘萬眾擊之。吏卆疫,連年不能克而返。莽㕥文齊為太守,開通道路,灌溉墾田三千餘頃,率厲兵馬,脩障塞,降集群夷,甚得亓和。及公孫述據益土,文齊據險固守,述拘亓妻子,許㕥封侯,齊遂不降。聞光武即位,乃間道遣使。自聞蜀平,徵為鎮遠將軍,封成義侯,于道卆。詔起祠堂,立廟祀之。 | ||
建武十八年,滇屬夷渠帥 | 建武十八年,滇屬夷渠帥楝蠶,與姑復、楪榆、梇棟、連然、滇池、建寧、昆明諸種反叛,殺長吏。益州太守繁勝与戰敗,退保朱提。十九年,帝遣武威將軍劉尚等發廣漢、犍為、蜀郡兵及朱提夷各一萬三千人擊之。尚軍遂渡瀘水,入益州界。群夷聞大軍至,皆弃壘犇走。二十年,連與楝蠶等大戰數月,滇王退兵昆明,劉尚追楝蠶至不韋,斬之,虜七千餘人,得生口五千七百,馬三千匹,牛羊二萬餘頭,夷遂平。 | ||
明帝永平十一年春,哀牢王内附。章帝建初元年,哀牢王反,伐滇,滇王兵及郡兵擊斬之,併哀牢。 | |||
安帝元初五年,卷夷大牛種封離等反叛,遂殺守令。次年,永昌、益州諸夷皆叛。詔遣益州刺史張喬 | 安帝元初五年,卷夷大牛種封離等反叛,遂殺守令。次年,永昌、益州諸夷皆叛。詔遣益州刺史張喬、從事楊竦擊破之。竦病死,喬痛惜之,乃刻石勒銘,圖畫其像。旹有神馬四匹出于滇池。 | ||
三國蜀漢丞相諸葛亮南征,自越巂 | 三國蜀漢建興三年春丞相諸葛亮南征,自越巂至南中,所在戰捷。雍闓者,益州郡之耆帥,阻拒漢兵,亮斬之,遂平。時孟獲為夷漢所服,僭為蠻王,誘扇諸夷,牂牁、越嶲皆應。占據昆明、永昌、武定,㕥及烏撒、沾蒙數千里,亓眾數萬。亮經會川,歴三绛{{*|武定也}}、弄楝{{*|姚安也}},而抵永昌,斷九隆山脈㕥歇王气,遂禽孟獲,使觀營壘,七縱七禽。回兵白崖,立銕柱㕥紀南征。改益州郡曰建甯,㕥仁果十七世孫張㡣佑領之;別遣將略興古{{*|曲靖也}}、牂牁{{*|顺元也}}、朱提{{*|乌蒙也}}等郡。 | ||
晉光熙元年春三月,五苓夷寇甯州,刺史李毅死之。太甯元年,宵州刺史王遜死之。八年春三月,甯州降于成{{*|四川 | 晉光熙元年春三月,五苓夷寇甯州,刺史李毅死之。太甯元年,夷復叛,宵州刺史王遜死之。八年春三月,甯州降于成{{*|四川僣国}}。 | ||
太元三年春,西南夷遣使朝 | 太元三年春,西南夷遣使朝于秦。十七年冬,㕥殷仲堪為都督,總荊、益、甯三州諸軍事。 | ||
隋開皇十七年二月,遣太平公史萬歲討南 | 隋開皇十七年二月,遣太平公史萬歲討南甯羌,平之。萬歲,京兆人,拜左領軍將軍。南甯夷名爨翫者來降,拜昆州刺史。既而復叛,萬歲復征之。自蜻蛉川經弄棟、小勃弄、大勃弄至于南中。賊前後屯據要害,萬歲皆揮兵破之。行數里,見孔明紀功碑銘,亓背曰:“萬歲之後,勝吾者過此。”萬歲遂令左右仆亓碑,見座下刻石曰:“隋開皇十九年,將軍史萬歲過此,重立吾碑。”遂立之,惶恐再拜而進。渡西洱海,入渠濫川,行千餘里,破亓三十餘部。爨翫㕥金寶賂萬歲,萬歲還朝,㕥罪除名。 | ||
張樂進求者,張仁果三十三世孫, | 張樂進求者,張仁果三十三世孫,張龍佑之十六世孫也。唐冊為首領大將軍、雲南王。樂進求因祭鐵柱,見習辳樂有金鑄鳳皇蜚上左肩,樂進求等驚異之,遂遜位哀牢王孫。哀牢王孫曰奇嘉,以蒙號國,社稷剏于斯,故稱蒙社,乃唐高宗永徽四年,即蒙十三王之鼻祖也。 | ||
第二世興宗王,名樂誠有治國之風,夷民安堵。 | 第二世興宗王,名樂誠有治國之風,夷民安堵。 | ||
第三世威成王,名誠樂。威服諸邦。有滇人楊道清者殉道忘軀,感 | 第三世威成王,名誠樂。威服諸邦。有滇人楊道清者殉道忘軀,感現觀音大士,遐迩欽風,漁者焚網于溪水之旁,酒家隳亓器具,皆㕥利物為心。王聞之,親幸於滇。封道清為“顯密圓通大義法師”,始塑大靈土主天神聖像,曰摩訶迦羅。築滇之城,龜亓形,江萦之,蛇亓相,取義《易》之“既濟”。 | ||
五年,龜城完,有神匠曰羅都道太,自蜀中來塑像;又有菩提巴坡者自天竺至, | 五年,龜城完,有神匠曰羅都道太,自蜀中來塑像;又有菩提巴坡者自天竺至,㕥秘咒丹書神位創廟中,城而奉之大義法師;又㕥菩提珠樹庭之西,期㕥興廢。 | ||
王建都城,中冊為天府,復像二神,一鎮龜城頂,一鎮城南。九年,追封阿育王三子一舅,皆諡 | 王建都城,中冊為天府,復像二神,一鎮龜城頂,一鎮城南。九年,追封阿育王三子一舅,皆諡㕥帝號,各于所主山廟祀之。長为碧雞山王,廟在山下,諡曰:“伏義山河清邦景帝”、次為“靈伏雠夷滇河聖帝”、三為“金馬名山至德景帝”,廟在金馬山麓;諡舅氏神明曰:“大聖外祖神明天子”,廟亦碧雞山主廟左。時六詔之渠帥曰:蒙社詔、越嶲诏、越析诏、浪穹詔、施浪詔、邆賧詔。國相張建成,始服五詔。又三年,王遣張建成朝唐,建成,喜州人也。入觐,過成都大慈寺,適初鑄鐘成。寺僧戒曰:“擊鐘一聲,施金弌兩。”時建成連叩八十聲,僧驚問曰:“汝何人?連叩如此!”曰:“吾南使張建成也。”僧易亓名曰化成。遂學佛書,后歸㕥授滇人。成入朝,玄宗厚禮待之,賜㕥浮屠像。王崇事佛教,自茲而啟。開元元年癸丑,唐遣大匠恭韜徽義造三墖於點蒼山下,建崇聖寺於墖上,倚山臨水,無不精丽。墖高三百餘尺,十六級。遣將守龜城而自還蒙社。有和尚李紹祖者,精密法教,与道清顯聖嘗持弌銕缽盂,入定不語,民稱為“無言和尚”。欲晴,則鉢內火光燭天,遂晴;欲雨,則鉢內白气上騰,遂雨。王亦封為灌頂國師。一日,王詔紹祖于崇聖寺講經,有老翁立聽,畢,忽乘風雲去。王驚問,曰:“此洱水㡣也。” | ||
第四世歸義王,名魁樂覺, | 第四世歸義王,名魁樂覺,㕥戊辰即位。遣部將平五詔,威聲大振。旹唐玄宗開元十六年也,唐冊王為特進、雲南王、越國公、開府儀同三司。自唐進封之後,永昌諸郡,緬、鲜羅、大秦,西通之國;交趾、八百、真臘、占城、撾國,南通之國。俱㕥奇珍、金、寶、鹽、錦、毡、布、硨磲、巴貝歲進于王,不缺,于是國漸有昌也。 | ||
第五世神武王覺羅鳳{{*|覺亦作閣}},始建元,日長壽。唐遣中使黎敬義持節冊封為雲,南王。旹有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、姚州太守張虔陀与蒙有隙,王分將障隘各處,築城畜武,習馬練兵,據大理城與雲南城上下聯絡。固修城郭曰:威楚州城;太和城,習農樂自蒙舍徙,所建築也;羊苴咩城;白崖城,張樂進求所建築也;文案洞城,樂進求原所居也,於是,通修理之。又鄧川東十里鄧賧詔之妻名慈善者,詔先被仐,築城負固之。王親帥兵往,欲妻之。慈善堅執不從,誓曰:“一女不更二夫。”攻之,不克。慈善卆,王嘉亓節,赐號德源城,亦修理之。城柬去七十里有甸,言川,其川原平坦,山勢合匝,周二百馀里,为雲南州。州西北十餘里,山麓間有石如鏡,光可照面,舊为鏡州。先張樂進求旹,州北龍興和山忽五色雲起,萧索輪囷,終日不散,以為祥州,亦築城焉。至河尾,乃洱水下流,群波爭道,叠水懸流,雲濤雪浪,翻腾若雷。兩關:曰龍首,曰龍尾,皆为增築。八年,各城始完,兵亦练熟,結好吐蕃,以逸待勞矣。唐玄宗天寶九载,虔陀飲鴆卆。十载,遣鮮于仲通帥師伐蒙,大戰於赵州之西,唐師敗績。十三载六月,再遣前雲南郡都督李宓,廣南節度使何履光統兵二十萬,再伐蒙,又戰于龍尾關束,唐兵敗绩,士卒死之。覺羅風曰:“天子致討,将士何辜?”遂歛屍葬之為萬人塚,其塚如山。遂得唐西瀘令鄭回,巨儒也。王請以師,禮之,賜爵國賢大丞相、宰輔清平官,文風始大振矣。立蒙國大詔德政之碑,在太和城。 | 第五世神武王覺羅鳳{{*|覺亦作閣}},始建元,日長壽。唐遣中使黎敬義持節冊封為雲,南王。旹有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、姚州太守張虔陀与蒙有隙,王分將障隘各處,築城畜武,習馬練兵,據大理城與雲南城上下聯絡。固修城郭曰:威楚州城;太和城,習農樂自蒙舍徙,所建築也;羊苴咩城;白崖城,張樂進求所建築也;文案洞城,樂進求原所居也,於是,通修理之。又鄧川東十里鄧賧詔之妻名慈善者,詔先被仐,築城負固之。王親帥兵往,欲妻之。慈善堅執不從,誓曰:“一女不更二夫。”攻之,不克。慈善卆,王嘉亓節,赐號德源城,亦修理之。城柬去七十里有甸,言川,其川原平坦,山勢合匝,周二百馀里,为雲南州。州西北十餘里,山麓間有石如鏡,光可照面,舊为鏡州。先張樂進求旹,州北龍興和山忽五色雲起,萧索輪囷,終日不散,以為祥州,亦築城焉。至河尾,乃洱水下流,群波爭道,叠水懸流,雲濤雪浪,翻腾若雷。兩關:曰龍首,曰龍尾,皆为增築。八年,各城始完,兵亦练熟,結好吐蕃,以逸待勞矣。唐玄宗天寶九载,虔陀飲鴆卆。十载,遣鮮于仲通帥師伐蒙,大戰於赵州之西,唐師敗績。十三载六月,再遣前雲南郡都督李宓,廣南節度使何履光統兵二十萬,再伐蒙,又戰于龍尾關束,唐兵敗绩,士卒死之。覺羅風曰:“天子致討,将士何辜?”遂歛屍葬之為萬人塚,其塚如山。遂得唐西瀘令鄭回,巨儒也。王請以師,禮之,賜爵國賢大丞相、宰輔清平官,文風始大振矣。立蒙國大詔德政之碑,在太和城。 | ||
2023年1月17日 (二) 02:43的最新版本
纪古滇说集序
云南为古滇国,天则参、井余气;地则梁、益裔土,故其沿革附于巴、蜀,《河图纬》所谓南中为蜀之苑囿是也。《史记·卥南夷传》,班固、范晔衍之;至晋常璩作《南中志》,附于《华阳国志》,详矣。余家重膺天恩,世守滇云,戎政之暇,求滇之遗迹,病其略也。盖史之体,内华夏而外荒徼。今也九州同域,四澥弌贯,固不猒其详且烦也。于类书所引杨子云《蜀本纪》、谯周《异物志》,仅存千百于弌二;若任豫之《益州记》、韦琯之《云南事状》、韦齐沐之《云南行记》,樊绰之《云南志》、《南蛮记》,皆名存而籍亡久矣,莫可征也。家所旧藏有《纪古滇集说》,迺宋人张道宗所录,始自唐虞,迄于咸湻,方与、年运,谣俗、服叛,弌弌详焉。虽亓文不雅驯,而凿凿传信,不可删以迷亓真也。其纪金马事,大与《汉书》所谓“金形似马,碧形似鸡”之说迥异,文儒信史者多疑之。余谓是书本偏方所录,自言风土,当淂亓寔。汉使王褒祭金马、碧鸡之神,望亓埊不至,又安能必亓说为信,而此所录可疑虖?并存之可也。遂命梓人锲之,上以广国家方舆弌统之盛,下以补职守忠爱万一之裨。观者幸鉴,鄙意焉。
嘉靖己酉十又二月朔日。
钦差镇守云南总兵官、征南将军、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沐朝弼谨序。
纪古滇说集 〈〔宋〕张道宗 撰次 〔明〕杨慎 点校 阮元声 考正〉
古滇,始自唐、虞。而歬渐渐有埜人,授土号,法外君长。唐分命仲宅卥,曰昧谷。禹导黑水,至于三危,入于南海。大禹治水,命神庚辰徇南海,分派江河,流砂金色,故名金沙。入昧谷,见水多聚于山顶,溪池广远,谷岛高峙,乃曰滇水。滇水周三百余里,其地万里皆蛮夷有。西穷极有大秦国、身毒国、义渠国、缴濮国,茶弼沙国。有圣人名徂葛尼到此诸国,皆有君长。茶弼沙是日落之所,有大洋,日入其洋矣。外有缅夷诸国,卥南滨海。黑水所流八百、日南、占城、真腊、登流、眉宾、童竜国,有王,舍城中,目连舍基,此南海滨也,与滇水相去不远。
自此,西南夷君长以十数,夜郎㝡大;其西,靡莫之属以十数,滇㝡大;自滇以北,君长以十数,邛都㝡大,此皆魋结,耕田,有邑聚。其外,西自同师以东北,至楪榆,名为嶲、昆明,皆编发,随俗迁徙,毋常处,毋君长,地方可数千里。自嶲以东北,君长以十数,徙筰都㝡大;自筰以东北,君长以十数,冉駹㝡大,其俗或土著,或移徙,在蜀之西;自冉駹以东北,君长以十数,白马㝡大,皆氐类也。此皆巴、蜀西南外蛮夷也。〈自西南夷以下皆用史汉全文〉
周宣王在位四十六年,时周室中兴。先是昭王二十一年,有净梵王妃摩耶氏生太子悉多,不欲为君长,入山秃发。至是闻西天竺〈即身毒国〉有国王曰摩耶提,是净梵王摩耶之后裔。摩耶提名阿育,生三子:长曰福邦,次曰宏德,季日至德,三子俱健勇。阿育王有神骥弌匹,高八尺,红鬃赤尾,毛有金色,三子共争之。王莫能决,曰:“三子皆一也,与弌则偏一,而不爱于二也。”命左右曰:“将我神骥纵驰去,有能追获者主之。”乃一纵直奔东向去,三子各领部众相与追逐。亓季子至德先至滇池之东山获之,即名其山为金马山;长子福邦续至滇池之西山,闻季子已获亓马,停憩于西山之麓,忽有碧凤呈祥,后误目山曰碧鸡;次子宏德,后至滇之北埜,各主之。王忧思滇类众,恐未获归,乃遣舅氏神朙统兵以应援。哀牢夷阻兵塞道,遂不复返。
哀牢国,今永昌郡。其先有郡人蒙迦独,妻摩梨羌,名沙壶,居于哀牢山。蒙迦独尝捕鱼为生,后死哀牢山水中,不获亓尸。妻沙壶往哭于此,忽见弌木浮触而来旁边漂沈,离水面少许,妇坐其上,平稳不动。明日视之,见木触沉如旧,遂尝浣絮亓上。若有感,因怀,妊十月,生九子,𣸪产弌子,共㽖十人。一日,同母行至池边,问父所在,母指曰:“死此池中矣。”语未,已见沈木化为㡣,出水上,语曰:“若为我生子,今俱何在?”九子见龙惊走,独一小子不能去,母固留之。此子背龙而坐,㡣因舐之,呼其名曰习农乐。母见子背龙而坐,夷语谓“背”为“九”,谓“坐”为“隆”,因名其池曰九隆。习农乐后长成,有神异,每有天乐奏于亓家,凤凰栖于树,有五色花开,四时神人常护卫柶随。诸兄见有此异,又为父所舐而与名,遂共推以为王,主哀牢山下。哀牢山又有一人名奴波息夫妇,复生十女子,习农乐凡弟皆娶以为妻。奴波息见习农乐有神异,遂重爱之,而家大旺。邻有禾些和者嫉,欲害之,习农乐奉母夜犇巍山之埜,躬亲稼穑,修德惟勤,教民耕种。其九弟兄有妻后,渐相滋长。种人皆刻画亓身,象龙文,衣着尾。习农乐于巍山之埜,主亓民,咸相尊让。有梵僧续旧缘,自天竺国来,乞食习农乐同室人细密觉,勤供于家。细密觉饷夫耕,则见僧先坐耕所。语曰:“汝夫妇勤耕稼穑,以王兹土者无穷也。”语毕,腾空去。乃知是观音大士。复化为老人,自铸亓像,畄示于后,今阿蹉观音像是也。后大将军张乐进求来会诸首,合祭銕柱,凤皇蜚上习农乐左肩,乐进求等惊异,遂逊位亓孙名奇嘉者,以蒙号国。
前哀牢王兵阻道,阿育王三子不复返矣,遂归滇,各主亓山。后楚庄王遣将庄𫏋总兵循江上,略巴、蜀、黔中以西。𫏋至滇池,见池方三百里。旁,平地肥饶,数千里,以兵威定,滇民服焉。欲归报,会秦并六国,击敚楚夺楚巴黔中郡,道塞不通,因还,以亓众王滇。亓阿育王三子并神明四甥舅遣众,与𫏋兵同诸夷杂处。𫏋为滇王,崇信佛教,不忍杀生,迁居白崖、鹤拓、浪穹。后,众推张仁果者君之,滇王𫏋传世遂绝。仁果肇基白崖,尚创业之祥于兹,遂以亓地号国曰白。守三纲,明六艺;本戒法于天竺,枝姓文于汉唐;号年法古,正朔从夏。
秦灭汉兴,武帝元狩元年夏五月,遣博望侯张骞通西域,自大夏使还。大夏,在汉卥南,慕中国,患匈奴隔亓道;诚通蜀身毒国道使近,又无害。骞还,谓帝歬言,又曰:“身毒国,乃天竺国也,去蜀不远。”帝再遣骞道通滇,为益州,亦曰昆明。册张仁果为滇王,通商贾,贸易用贝。
于是,汉天子再遣王然于、柏始昌、吕越人等十余辈开通西南夷,指求身毒国。至滇,滇王张仁果尚在白崖,骞虽奉册命之,而张仁果仍白氏国王。然于等所会滇王当羌,亦庄𫏋之遗也,乃留。然于等求道四年余皆闭昆明,莫能通。滇王与汉使者言曰:“汉我熟为大?”及夜郎侯,亦然。各自以一州王,不知汉广大。使者还,因盛言滇大国,足事亲附,天子注意焉。后王然于以粤破及诛南夷兵威,风谕滇王入朝。至元狩三年,作昆明池以习水战。元鼎六年,平西南夷,置五郡。元封二年秋,遣将军郭昌发巴、蜀兵击灭劳深、靡莫,以兵临滇,滇王降,以亓地为益州郡,赐王玉印,复长亓民。是时,汉灭两越,平西南夷,置初郡十七,而初郡时时小反,杀吏,发卒诛之。六年,郭昌将兵击昆明,又有中郎将卫广者同昌讨平滇国。
孝昭帝元始元年夏,益州夷反,募吏民发犇命击破之。四年秋又反,复遣兵击之。
宣帝神爵元年春三月,遣谏议大夫王褒求滇金马、碧鸡之神。神乃阿育王之伯、季子也,因收金马,见碧凤腾翔,各以山主之,及弟宏德、舅神明俱为神矣。王褒由川来,道路险远,弗果,在蜀望滇赛之。
平帝元始元年春正月,滇王献白雉于朝。
王莽天凤元年秋,益州蛮夷杀亓大尹,莽发兵击之。三年冬,莽大发兵击益州,滇王领率诸蛮会兵迎敌,莽兵败归,蛮夷亦杀亓太守。莽遣甯始将军廉丹发巴、蜀吏人及转兵谷卆徒十余万众击之。吏卆疫,连年不能克而返。莽以文齐为太守,开通道路,灌溉垦田三千余顷,率厉兵马,脩障塞,降集群夷,甚得亓和。及公孙述据益土,文齐据险固守,述拘亓妻子,许以封侯,齐遂不降。闻光武即位,乃间道遣使。自闻蜀平,征为镇远将军,封成义侯,于道卆。诏起祠堂,立庙祀之。
建武十八年,滇属夷渠帅楝蚕,与姑复、楪榆、梇栋、连然、滇池、建宁、昆明诸种反叛,杀长吏。益州太守繁胜与战败,退保朱提。十九年,帝遣武威将军刘尚等发广汉、犍为、蜀郡兵及朱提夷各一万三千人击之。尚军遂渡泸水,入益州界。群夷闻大军至,皆弃垒犇走。二十年,连与楝蚕等大战数月,滇王退兵昆明,刘尚追楝蚕至不韦,斩之,虏七千余人,得生口五千七百,马三千匹,牛羊二万余头,夷遂平。
明帝永平十一年春,哀牢王内附。章帝建初元年,哀牢王反,伐滇,滇王兵及郡兵击斩之,并哀牢。
安帝元初五年,卷夷大牛种封离等反叛,遂杀守令。次年,永昌、益州诸夷皆叛。诏遣益州刺史张乔、从事杨竦击破之。竦病死,乔痛惜之,乃刻石勒铭,图画其像。时有神马四匹出于滇池。
三国蜀汉建兴三年春丞相诸葛亮南征,自越巂至南中,所在战捷。雍闿者,益州郡之耆帅,阻拒汉兵,亮斩之,遂平。时孟获为夷汉所服,僭为蛮王,诱扇诸夷,牂牁、越嶲皆应。占据昆明、永昌、武定,以及乌撒、沾蒙数千里,亓众数万。亮经会川,历三绛〈武定也〉、弄楝〈姚安也〉,而抵永昌,断九隆山脉以歇王气,遂禽孟获,使观营垒,七纵七禽。回兵白崖,立銕柱以纪南征。改益州郡曰建甯,以仁果十七世孙张㡣佑领之;别遣将略兴古〈曲靖也〉、牂牁〈顺元也〉、朱提〈乌蒙也〉等郡。
晋光熙元年春三月,五苓夷寇甯州,刺史李毅死之。太甯元年,夷复叛,宵州刺史王逊死之。八年春三月,甯州降于成〈四川僣国〉。
太元三年春,西南夷遣使朝于秦。十七年冬,以殷仲堪为都督,总荆、益、甯三州诸军事。
隋开皇十七年二月,遣太平公史万岁讨南甯羌,平之。万岁,京兆人,拜左领军将军。南甯夷名爨翫者来降,拜昆州刺史。既而复叛,万岁复征之。自蜻蛉川经弄栋、小勃弄、大勃弄至于南中。贼前后屯据要害,万岁皆挥兵破之。行数里,见孔明纪功碑铭,亓背曰:“万岁之后,胜吾者过此。”万岁遂令左右仆亓碑,见座下刻石曰:“隋开皇十九年,将军史万岁过此,重立吾碑。”遂立之,惶恐再拜而进。渡西洱海,入渠滥川,行千余里,破亓三十余部。爨翫以金宝赂万岁,万岁还朝,以罪除名。
张乐进求者,张仁果三十三世孙,张龙佑之十六世孙也。唐册为首领大将军、云南王。乐进求因祭铁柱,见习农乐有金铸凤皇蜚上左肩,乐进求等惊异之,遂逊位哀牢王孙。哀牢王孙曰奇嘉,以蒙号国,社稷创于斯,故称蒙社,乃唐高宗永徽四年,即蒙十三王之鼻祖也。
第二世兴宗王,名乐诚有治国之风,夷民安堵。
第三世威成王,名诚乐。威服诸邦。有滇人杨道清者殉道忘躯,感现观音大士,遐迩钦风,渔者焚网于溪水之旁,酒家隳亓器具,皆以利物为心。王闻之,亲幸于滇。封道清为“显密圆通大义法师”,始塑大灵土主天神圣像,曰摩诃迦罗。筑滇之城,龟亓形,江萦之,蛇亓相,取义《易》之“既济”。
五年,龟城完,有神匠曰罗都道太,自蜀中来塑像;又有菩提巴坡者自天竺至,以秘咒丹书神位创庙中,城而奉之大义法师;又以菩提珠树庭之西,期以兴废。
王建都城,中册为天府,复像二神,一镇龟城顶,一镇城南。九年,追封阿育王三子一舅,皆谥以帝号,各于所主山庙祀之。长为碧鸡山王,庙在山下,谥曰:“伏义山河清邦景帝”、次为“灵伏雠夷滇河圣帝”、三为“金马名山至德景帝”,庙在金马山麓;谥舅氏神明曰:“大圣外祖神明天子”,庙亦碧鸡山主庙左。时六诏之渠帅曰:蒙社诏、越嶲诏、越析诏、浪穹诏、施浪诏、邆赕诏。国相张建成,始服五诏。又三年,王遣张建成朝唐,建成,喜州人也。入觐,过成都大慈寺,适初铸钟成。寺僧戒曰:“击钟一声,施金弌两。”时建成连叩八十声,僧惊问曰:“汝何人?连叩如此!”曰:“吾南使张建成也。”僧易亓名曰化成。遂学佛书,后归以授滇人。成入朝,玄宗厚礼待之,赐以浮屠像。王崇事佛教,自兹而启。开元元年癸丑,唐遣大匠恭韬徽义造三塔于点苍山下,建崇圣寺于塔上,倚山临水,无不精丽。塔高三百余尺,十六级。遣将守龟城而自还蒙社。有和尚李绍祖者,精密法教,与道清显圣尝持弌銕钵盂,入定不语,民称为“无言和尚”。欲晴,则钵内火光烛天,遂晴;欲雨,则钵内白气上腾,遂雨。王亦封为灌顶国师。一日,王诏绍祖于崇圣寺讲经,有老翁立听,毕,忽乘风云去。王惊问,曰:“此洱水㡣也。”
第四世归义王,名魁乐觉,以戊辰即位。遣部将平五诏,威声大振。时唐玄宗开元十六年也,唐册王为特进、云南王、越国公、开府仪同三司。自唐进封之后,永昌诸郡,缅、鲜罗、大秦,西通之国;交趾、八百、真腊、占城、挝国,南通之国。俱以奇珍、金、宝、盐、锦、毡、布、砗磲、巴贝岁进于王,不缺,于是国渐有昌也。
第五世神武王觉罗凤〈觉亦作阁〉,始建元,日长寿。唐遣中使黎敬义持节册封为云,南王。时有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、姚州太守张虔陀与蒙有隙,王分将障隘各处,筑城畜武,习马练兵,据大理城与云南城上下联络。固修城郭曰:威楚州城;太和城,习农乐自蒙舍徙,所建筑也;羊苴咩城;白崖城,张乐进求所建筑也;文案洞城,乐进求原所居也,于是,通修理之。又邓川东十里邓赕诏之妻名慈善者,诏先被仐,筑城负固之。王亲帅兵往,欲妻之。慈善坚执不从,誓曰:“一女不更二夫。”攻之,不克。慈善卆,王嘉亓节,赐号德源城,亦修理之。城柬去七十里有甸,言川,其川原平坦,山势合匝,周二百馀里,为云南州。州西北十余里,山麓间有石如镜,光可照面,旧为镜州。先张乐进求时,州北龙兴和山忽五色云起,萧索轮囷,终日不散,以为祥州,亦筑城焉。至河尾,乃洱水下流,群波争道,叠水悬流,云涛雪浪,翻腾若雷。两关:曰龙首,曰龙尾,皆为增筑。八年,各城始完,兵亦练熟,结好吐蕃,以逸待劳矣。唐玄宗天宝九载,虔陀饮鸩卆。十载,遣鲜于仲通帅师伐蒙,大战于赵州之西,唐师败绩。十三载六月,再遣前云南郡都督李宓,广南节度使何履光统兵二十万,再伐蒙,又战于龙尾关束,唐兵败绩,士卒死之。觉罗风曰:“天子致讨,将士何辜?”遂敛尸葬之为万人冢,其冢如山。遂得唐西泸令郑回,巨儒也。王请以师,礼之,赐爵国贤大丞相、宰辅清平官,文风始大振矣。立蒙国大诏德政之碑,在太和城。
第六世孝桓王,名意慕新,仍以郑回为相,事皆从之。即位之初,建元上元,唐德宗贞元之初也。二年,使西川节度使韦皋诣蒙修好于唐。皋字成武,京兆万年人也。贞元初,代张延赏为节度使。唐因蒙连结吐蕃,连败王师,乃使皋至蒙和好。皋至,蒙王意慕新以回力劝,从之。八年,遣使崔佐时,谢请和好。唐再遣礼部郎中袁滋来蒙宣诏,时宪宗元和年也。册号蒙为南诏王,赐元和金印。诏赐滇城为善禅,遣弄栋节度使王嵯巅诣善阐创建觉照、慧光二寺,命大将尉迟恭烧造砖石,皆勒亓匠名。始建双塔,以为善禅浮屠。又创妙应讲寺,并一小塔于后。唐元和三年卆,唐诏太常卿武少仪持节祭葬。
第七世孝惠王名新觉劝,遣使入贡,伴唐使同归。建元应道,群臣上尊号曰骠信;唐亦遣使策新觉劝为云南王。以善禅城为东京,太和城为西京。唐使徐云虔为岭南西道节度使,辛譡所遣,至善禅城,骠信召入,问唐遣来意。云虔与之抗礼,王怒曰:“何无礼乎?”云虔曰:“王之先,由大唐命,得合六诏为弌,恩德深后,中间乖隔,罪在边啚。今骠信欲修好念旧,岂可违祖考之故事虖?顺祖考,孝也;事大国,义也;审名分,礼也;息争战,仁也。四者,皆令德也,而可不勉虖?”骠信曰:“吾欲与唐约为甥舅也。”“肯表贡虖?”“今闻四者令德,授尔木夹。”遣还。然终不肯受册奉贡。
第八世幽王名劝龙成。建元龙兴,罢帝号而与唐和。未几卆,时穆宗长庆三年也。穆宗遣少府少监诣善禅祭葬。
第九世靖王劝礼成,建元全义,以王嵯巅为相。先是,第六祖孝桓王意慕新封点苍山为中岳,至王亦大祀之。建昭灵育物土主庿在城北,创中岳神祠在城西中峰之下,善禅慧光、觉照二寺并落成。
第十世昭成王劝丰佑,建元保和。唐史文宗之太和三年,王嵯巅领兵攻嶲、邛、戎三州,遂入蜀,止西郊十日,慰赉居民,取其经籍,掠工匠数万人。南之工织,自是与中国同。大中十年,王建五花楼,以会卥南夷十六国大君长。楼方广五里,高百尺,上可容万人。保和八年,昭成王幸善禅,树碑于金马,以绝方物。遂卒于善阐,葬起蒙舍。
第十一世景庄帝,名世隆。建元建极,改国号曰大理。改西京曰中都,改东京曰上都。元年,即遣大将军兽彦侵播州,又侵武州,皆陷之。二年,攻安南、邕州,亦陷之。八年,遣清平官董成入唐,求授敌国礼。冬,寇安南,次年春陷之,唐交趾经略使蔡袭死之,时唐懿宗咸通四年也。建极十一年,又犯蜀,掠工匠、玉帛以归,自是尽有大渡河迤南之地。十三年,王遣使至品甸。按:唐史尝置波州,亦名清子川。亓川泽土壤不减云南,但民种莳为不及耳。甸中有池,名曰清湖,灌溉之利,达于云南之埜。湖西官道中有石,石上纹如古篆,号曰“地符”。王因遣使禁行人谨避,不许践之。又山行三百里至白崖甸,亓地形南北广袤,大小略与云南品甸相埒,居民甚众,禾麻被野。西有石崖峭壁,其色如雪,故曰白崖。又有赤水江,回环曲折,经于亓中。建为行宫亲寝。甸之西南建清致神庙,宽厂精丽,中立銕柱,高七尺五寸,径二尺八寸,上题曰:“建极十三年壬辰四月庚午朔十有四日癸未铸”,以镇山川,寔唐咸通十二年也。还遣将袭嘉、黎、雅三州,皆陷之。又进犯成都。甲午建极十五年,唐僖宗乾符元年也,冬,遣将寇西川,陷黎州,入邛徕关,掠工匠、玉帛、金银、男女而归。建极十九年春二月,景庄卆。
第十二世宣武帝,名隆舜。即位之初,复改国号曰大封民国,建元贞明。三年,幸善禅城,仍为东京。
祭阿育王子金马、碧鸡二山景帝及神明天子,各庙立。迁都,郊祀山川、社稷二坛于善阐城外。山川坛西南又筑一城,与其子舜化居之,名曰中城。唐乾符六年春,岭南节度使辛让复遣使来。广明元年夏六月,遣宗正少卿李龟年至善阐,与南诏和亲。次年,又改元中和元年,秋八月,遣使上表于唐。三年冬,唐遣使以宗女妻之。卒于东京。
第十三世孝哀帝,名舜化,建元中兴。唐昭宗乾宁四年冬十二月遣使上书后,郑买嗣弑而后篡其位,国号天长,改元安国。初,买嗣为宣武相,宣武幸善闸,留买嗣守国,遂及于篡。
后有赵善政、杨干贞等递篡,三姓共三十六年,而至武威人段思平。在五代晋时,段思平更国号曰大理,始称先帝。蒙、段四十一主,共历六百有一年,皆于善阐、大理。善阐,金碧为城,昆水为池;大理,西倚点苍,东挟洱水。龙首关于邓川之南,龙尾关于赵脸之北,蒙、郑、赵、杨、段五姓数百年,值唐末五季衰乱,兵不远及。五姓之主,互与中国抗。宋兴,北有大敌,不暇远略,使传往来,不通于中国。邦人以去天竺不远,俗多尚浮屠法,家无论贫富,皆有佛堂;人无论老壮,手不释数珠。一岁之间,斋戒几半,时不茹荤饮酒,至斋毕乃已。沿山寺宇极多,礼佛游翫者弗绝。至元世祖兵北来,进丽江石门关,大理摩诃罗嵯段兴智降。
元仍立信苴实留守大理,削亓帝号,睦力合兵,东征于越,段兴智同信苴福为副,所向皆克。回至京,赏赉甚厚。兴智死,元遣使谕祭,赐物归葬。乃宣谕信苴实曰:“向帅我师,往临尔境,重拒国人之请,因从诚信之盟。款附而来,忠勤益著。庸尔至优之渥,彰以同视之仁。可赐虎符,依旧管领大理、善阐、威楚、统矢、会川、建昌、腾越、谋统等州城勾当。仍悉各处万户、千户、队长管民之官属,并听信苴实节制。尚修前效,毋负初心。抚安已附之民,招集未降之众。国典有常,卿其免之!宜令准此。”元中统二年也,任信苴实为大理宣慰使司、世袭都元帅,阶镇国。复陞云南行省参知政事。故,子信苴庆继袭父职,阶亦如之。中庆路总管高龙善为左丞,阶资善。
时
咸淳元年正月初八日,滇民张道宗录。
跋古滇说集
总戎云南沐公命梓人刻《记古滇说集》,慎得披阅焉。曰:兹野史之流,即乘之稗也。比之虞初九百之说,方朔三千之牍,要为有系,不涉无益,传之不亦可乎?窃谓公之命梓也,有善四焉:训俗一也;辨方二也;好古三也;崇文四也。其为文教之揆,武卫之奋,以承九重付畀之重,一方戎遏之略,于兹乎取焉。谨书之于卷尾云。
时嘉靖己酉十二月朔日,治属博南戍史杨慎升菴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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